初秋的乌蒙山区,云雾缭绕,药香四溢。在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小草坝镇的试验田里,一株株天麻破土而出,昭通学院的科研团队刷新了袋栽白头麻的亩产纪录;在巧家县的中医药文化夜市,游人如织,药膳飘香。从曾经深藏大山的“草药筐”,到如今富民兴村的“聚宝盆”,昭通中药材产业的华丽蝶变,映照出市人大常委会依法履职、精准监督的坚实足迹。
“不能让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在我们这一代断了根。”此前,一份关于民族医药传承的调研报告摆上了市人大常委会相关负责人的案头。报告指出,由于“口口相传、传男不传女”的传统习俗,加之学历门槛高、考证难,传承人老龄化问题日益严重。全市组织多批民间医者参加省专长医师考核,但受限于严格的考核标准与民间从业者学历短板,通过率并不理想,大量有技无证的民族医药从业者面临“行医难”困境。
民有所呼,我有所应。市人大常委会迅速行动,组建调研组,深入威信、大关、鲁甸等地。在简陋的村卫生室,在深山里的草药园,调研组成员与民间老中医促膝长谈,详细记录那些口口相传的偏方验方,摸清了传承后继乏人的症结所在。
既要“把脉”,更要“开方”。调研组随即奔赴贵州安顺、贵阳等地“取经”,学习先进的立法保护经验。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王斌要求,要用法治的力量护航民族医药发展。很快,“提升保护意识”“建立民族医药档案”“探索立法保护”等针对性建议交办市政府。
一场抢救性的保护行动随即在乌蒙大地展开:民族医药底数摸排全面铺开,传承人档案逐步建立,为濒危的民族医药留下了宝贵的火种……
2026年5月上旬,市人大常委会再次集结,对全市中药材产业发展情况进行“深度体检”。从种植基地到加工车间,从科研实验室到交易市场,调研组看真况、听真话、求真策。
6月17日,市五届人大常委会第四十次会议召开。审议中,组成人员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组织化程度低、加工附加值流失、三产融合不深、科技支撑不足……面对产业发展的“阵痛”,组成人员在审议中结合昭通立体气候优势,开出了四剂“良方”:科学规划布局,坚持“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提升标准化水平,打赢种植端的“品质革命”;聚焦精深加工,把增值收益留在昭通;深化三产融合,让中药材成为康养产业的硬核支撑。
审议意见不仅停留在纸面上,更转化为政府的行动力。市人大常委会创新推行“清单式+周期化”闭环督办机制,实行“季度督查、半年评估、年度回头看”。在人大监督的持续推动下,全市出台一系列促进昭通中药材产业发展的政策文件,财政资金、基础设施等要素保障向主产区倾斜,产业发展有了坚实的制度支撑。
随着一份份审议意见的落地生根,昭通中药材产业正迎来高质量发展的“春天”。
通过科技赋能,“昭通天麻”金字招牌擦得更亮。在彝良小草坝,天麻良种繁育基地里孕育着希望。公开数据显示,通过昭通学院等科研团队攻关,天麻“两菌”(蜜环菌、萌发菌)自给率已从2023年的25%大幅提升至2025年的80%以上,样地有性繁殖袋栽白头麻亩产更是刷新了国内纪录。截至2026年,全市天麻种植面积0.779万公顷,综合产值突破102.93亿元,“昭通天麻”品牌价值攀升至87.21亿元,稳居全国前列。
通过链条延伸,昭通龙头企业引领集群发展。一批龙头企业迅速崛起,智能化加工设备取代了传统的手工切片。云南永孜堂制药有限公司通过深加工,将天麻附加值提升约10倍,其主打产品天麻醒脑胶囊年产值已近3亿元。与此同时,昭通正加速布局精深加工平台,规划建设大型中药材加工贸易中心,推动产品从“卖原料”向“卖产品”“卖品牌”转变。
通过业态融合,致富路子越走越宽。在广阔的乌蒙山区,多品种协同发展的格局已然形成。全市黄柏种植面积达2.27万公顷,规模位列全省第一;在大关县,“筇竹+黄柏”的混交模式实现了生态与效益双赢。中药材真正成为群众手中的“金元宝”。(本报通讯员 杨兴平)